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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良善之人。   更新时间: 2017-12-06 00:25:11   字数:2172字

画栋朝飞南浦云,珠帘暮卷西山雨。

西山确实有雨,却是腥风血雨。剑尖下滴着血,像印红色的珍珠。这不是天兵天将对尧清的围堵,而是尧清对天兵天将单方面的实力碾压。

周遭并不十分喧哗吵闹,除了不大齐整的脚步声。有的天兵左一个窟窿右一个窟窿的被扎,然而还是大气也不敢出,因为嚎得厉害的,通通被她踢飞了!虽然还是前赴后继的涌上前来,但最起码没有那么作死,安生些吧,听天由命,痛就痛点吧……总好过被踢飞,再也回不来。

天宫里这一日真真可以用鸡飞狗跳,哦不,人仰马翻来形容。这拦路的人被尧清,来一个砍一个,来两个砍一双的恐吓下,冒出来找死的人已经很少了。

路都是好走一些,尖尖上滴着殷红的血珠,与他那一身艳红的衣裙倒是相配。尧清叹了一口气,心底默默的吐槽,真怂!

转过又一道长廊,眼前就是长长的阶梯,阶梯之上,就是恢弘气派的议事殿。玉帝一点闲散的坐在大殿殿门槛,十二旒的帝冕被他像个破烂一样摆在旁边。

尧清沿着阶梯而上,那个九天上人,就像个在等待亲人归家的孩子一样,毫无形象的坐在门槛上。尧清眼睛微微眨了一下,那个人,就像他小时候一样,无数次的坐在空荡荡的碧波天源生殿大门口等她回家一样。

玉帝看见尧清了,他毫无形象的盘着脚,笑着说道:“啊呀,我是应该像小时候一样叫你姑姑呢,还是应该排着辈分叫你姑祖?”

尧清走上去,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,“明华,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,像只癞皮狗一样!”

他也不恼,“狗嘛,哮天犬一样还是比较有用的,我就不适合了。”

尧清听了这句话也是粲然一笑,裙脚一撩就坐在他的旁边,“倒是比以前聪明了些,知道你还不如一条狗!”

明华一脸的无所谓,“咦,到底还是跟姑姑你混了那么多年嘛!还有那么多人要跟着我吃饭呢,不聪明些怎么能压得过那些老油条?”

“呵,倒也是。那你这么聪明,也应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了吧?啧,还有那么多老不要脸的东西没死,姑姑我觉得很烦了……”

明华哈哈一笑,颇有些欣慰的意味,“是麻烦嘛……我也麻烦……那姑姑会杀了我少些麻烦吗?”

尧清又是一笑,“明华嘛……”

尧清突然把剑举起来,沾着血的剑还没有干,看着有些骇人。明华心里紧紧的绷起一根弦。

“当然还是要活着的……”

她顺手拉过耀白色的地服轻轻擦拭起她的剑来,“我嘛,这辈子估计也没有什么大的爱好了,这无所事事的时候,就喜欢刺激刺激那些老东西,嗯,说起来他们也过了好些年的安生日子了……”

明华心里的弦松了,但是,嬉皮笑脸的样子收住了,他挺直了腰杆坐正,“姑姑说的,我懂。”

“天界有不少的蛀虫,但是明华,旧的和新的终将死去,毁灭之上才能再添新生啊……”

尧清不再多语,剑身已经被她开了个干干净净,只留下玉帝帝袍上明晃显眼的红。她抽起剑来,又仔细的看了看,嗯,擦干净了的。

手一晃,剑就不见了踪影。

她站起身来,又望了明华一眼,“明华,可是要当一个好帝主的,姑姑现在要回家去看看,你就好好管管你底下那些人吧。”

“慢走。”明华嘴角始终含着笑,让人觉得好像是遇到了多大的喜事似的。

直到望不见了尧清的踪影,他的笑才慢慢收住,板着一张脸,周身又恢复了帝王的气度。还是刚才那个乖巧温顺、嬉皮调笑着的明华从未出现过,有的只是玉帝,这九重天上挂名的主人。

…………

碧波天那里,离人间虽然不是最近的,却是唯一一个可以把人间看得清楚透彻的。那里看得见人间的繁华,听得出其中的寂寞。最喧哗吵闹,但也最有烟火气。

这都是最喧哗,最吵闹,却最有烟火气的,令人艳羡的地方,这千百年来以后,第一次真正迎来它的主人。

尧清推开源生殿的大门的,一切如故,连空气里飘着风尘味也依旧。还是原来条件的简单摆设,却大方古朴,最是尊崇大道至简的原则。一颗几乎靠墙长的,终年常青、摇摇漂泊的树下,一桌三凳,简单倒也和谐。

苍梧提着一壶酒,坐在殿墙下的石桌子前,石桌子上,还放了一盘看起来十分可口的糕点。微风轻轻吹过,倒生出几分,岁月如故、依旧静好的模样。

“阿姐。”苍梧侧过头望着她,微微的笑着。那是发自内心的笑,不是千百年来迁就她时的那种无奈又透着讽刺的笑。

“司命大人。”尧清礼貌而疏离,她不知道苍梧究竟是怎么逃过那些人活下来的。她只知道她一次次伤害她所钟爱所想守护的人时,这个人始终袖手旁观着。

苍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淡,但很快又被喜悦代替,“今日汝回家了,吾替汝备了往日里汝最爱的酒。”

“是给尧清还是伏辛?”

苍梧一时语塞,“汝怎么在计较这个呢?伏辛或尧清,不都是一个人吗?汝不都是吾的姐姐,吾最爱的人吗?”

尧清终于听笑了,笑得很明媚,回答得很扎心。

“不是。”

苍梧面上的笑依旧没有动摇,只是眸子里却已经闪过了千百种不同的光。有希冀,有期盼,却又一瞬间暗淡下来;有欢乐,有喜悦,又一瞬间被无助所替代。

“汝回家了,吾很开心,这坛酒是吾送汝的贺礼,这点心也是往日汝爱吃的。”苍梧急急的说着,生怕尧清不给他机会说完,“若无事,便可过来景留天,就在旁边,离得很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尧清神色淡淡,好似他只是一个无关重要的人。可是他以前明明是她最疼爱的弟弟啊……

“倒也是,汝好歹也在这天宫住了几百年嘛……”

“那么你就可以走了,无事不必过来。”

苍梧尴尬的收回想要触摸她的手,“好。”

“你原先说话并非这样文绉绉的,从前我也并不是这般强横凶悍的。只是人都会长大都会变,何必呢?”尧清在他走后小声的嘀咕着。

本来无一事,何处惹尘埃?尘埃尘埃,他们之间终究是蒙上一层厚厚的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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